├网志┤2010/08/26 00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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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对男女由于他们的恋情不被世俗所容,躲进了荒无人烟的大山里,50多年来男的用双手在这条通向深山的陡峭的山坡之上开凿了长达5、6千级的阶梯生活在大山之中


在重庆市西南,距重庆市约一百公里的崇山峻岭之中,有一座海拔1400米左右的大山叫半坡山,由于这座山坐落在群峰深处,山高坡陡,地势极为险峻,所以向来人烟罕至。2002年秋天,一支探险队来到了这里,当他们攀登到山腰之处时,一个偶然的发现让他们感到大为惊奇:在这里他们竟然看见了上山的阶梯,而且阶梯表面好像还有新近撒土和走过的痕迹。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,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上山的阶梯呢?难道有人会在这里生活?如果有的话又会是什么人呢?带着强烈的好奇心,他们开始向上攀登。越往上走,他们越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:这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阶梯几乎全部开凿在陡峭的山坡之上,而且长度竟达5、6千阶之多, 当他们终于登上了阶梯的尽头,却发现了一个几乎不为人知的世界。

  原来,在山上生活着一对年逾古稀的老夫妻,他们为什么会在这没有人烟的深山里,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?自从探险队发现了他们之后,人们也才开始陆陆续续知道了一些有关这对老夫妻的事情。老汉叫刘国江,今年已满70岁,而他的老伴徐朝清,今年已经80岁了,年轻的时候,他们是山下同一个村子里的人,由于他们的恋情不被世俗所容,便双双来到了这大山之中,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50年的时光,虽然现在他们都成了年迈的老人,但半个世纪前的往事,仿佛还清晰地浮现在他们的眼前。

  刘国江:她开始在吴家结婚的时候,才十六岁。

  徐朝清:我十六岁结婚,他五、六岁。

  刘国江:她结婚坐花轿的时候,我是六岁左右。




  原来,刘国江和徐朝清并不是原配的夫妻,徐朝清16岁出嫁做新娘子的时候,刘国江只有6岁 ,而正是在那一年的婚礼上,刘国江第一次见到了徐朝清,这次相见,便从此深深地留在了刘国江的记忆之中。

  刘国江:她被牵出来在那个香火面前,两夫妻同时要磕头,要跟天地磕头,要跟祖宗磕头。

  记者:你看到没有?

  刘国江:那我当然看到了。

  1953年,16岁的徐朝清嫁给了一户姓吴的人家,据说,那时的徐朝清是当地远近闻名的美人,刘国江也和别的孩子一样,跑去看新娘子。

  当时,刘国江正巧掉了一颗大门牙,按照老百姓的说法,掉牙的孩子如果让新娘子用手指摸摸牙床,牙齿很快就可以再长出来,刘国江便被长辈带到了新娘子的面前。

  然而,就在徐朝清给刘国江摸牙的时候,刘国江的口水突然流了出来,他想赶紧用嘴吸回去,却不料一下子咬了新娘子的手指。

  看着新娘子害羞而又责怪的目光,刘国江一下子愣在了那里,他直盯盯地望着新娘子出神,旁边的大嫂取笑道,等你长大了也娶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吧。

  刘国江渐渐长大了。由于住在同一个村里,刘国江平时在路上经常能够碰到徐朝清,而已经是少年的刘国江,每次遇见徐朝清时总是很害羞,甚至不敢抬头看她一眼。有人曾纪开玩笑问过刘国江,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对象,他说就要找徐朝清那样的,这是他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心声。

  转眼又过了几年,1963年的秋天,徐朝清的丈夫不幸得病离开了人世。

  徐朝清:我在吴家刚刚过十年。

  丈夫去世后,徐朝清不得不独自一人拉扯着4个孩子,日子过得很艰难。刘国江对徐朝清的遭遇虽然非常同情,很想去帮她,但始终没有勇气接近徐朝清,直到一次意外降临到了孤儿寡母的身边。

  一天,徐朝清带着几个孩子到河边洗衣服,其中最小的一个只有2岁。




  几个孩子在妈妈身边高兴地玩耍,突然,其中最小的一个不慎跌入了河中,听到了呼救声,刘国江飞快地冲到了河边。

  孩子得救了,徐朝清的心中充满了感激。这次经历使刘国江有了接近徐朝清的机会,从那以后,刘国江就经常到徐朝清家帮她干一些活。丈夫去世后,徐朝清只能自己苦苦地撑着这个家,带4个孩子的艰辛让徐朝清身心疲惫,而刘国江的帮助,让徐朝清重新感受到了温暖。久而久之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。

  刘国江和徐朝清的来往逐渐在村里传开了,这时,很多人开始风言风语,说三道四。

  刘国江:那个时候其中的怪话,是经常的,很多。

  而刘国江的父母知道后,对儿子的行为也很不理解,刘国江不得不说出了自己对徐朝清的爱慕之情,父母听了之后觉得非常荒唐。

  刘国江:他们说她岁数大。她孩子多,你自己就没有认识啊,人家会说你没有能力,跟她结婚的话这辈子,你就不该,就这个意思。

  为了打消儿子的念头,父母开始托人给儿子介绍对象,但都遭到了刘国江的拒绝。与此同时,徐朝清也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,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已经听了很多,她也知道自己是个结过婚的女人,而且马上就30岁了,并带着4个孩子,而刘国江只有19岁。虽然心中非常依恋,但为了不拖累刘国江,徐朝清叫刘国江不要再来找她了,并拒绝和刘国江继续来往。

  这时的刘国江陷入了深思之中,徐朝清比自己大10岁,并带着4个孩子,这些他并不在乎,父母的强烈反对,别人的闲话,却使他无法挣脱,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?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,一个惊人的计划在刘国江的脑海里逐渐产生。

  来到徐朝清家后,刘国江向徐朝清表白了自己的决心,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计划,经历了内心强烈的矛盾挣扎之后,他们终于作出了选择。从此他们就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。

  离开村庄后,刘国江和徐朝清带着4个孩子就来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,过去刘国江上山砍柴曾经来过这里。开始的时候,他们只能住在废弃的岩洞中,带来的一点粮食很快就吃完了,他们不得不在山上寻找别的食物。




  徐朝清:你说苦不苦啊,那时候,我们吃的野菜不少,我们整天打野菜(吃)。

  除了吃野菜,他们还上树摘山上的野果,吃林中的竹笋,在山溪里捕捉小鱼。由于上山前带了一些种子,后来,他们就开始种一些蔬菜,种土豆和玉米。

  为了防止山中野兽的袭击,他们开始建造自己的房子。他们就地取材,用土办法制作和烧制瓦片,几间房子的瓦片,他们用了整整2年的时候才制作完成。不久,他们的房子也终于竣工了。

  这里再也听不到尘世的纷争和喧嚣,虽然日子很清苦,但他们甘愿在这里过着简单而宁静的田园生活。除了种一些菜和粮食,在山上养蜂酿蜜也成了一家老小重要的经济来源,来到山上后,刘国江和徐朝清又生下了4个孩子,加上前4个,共8个孩子,除了一个孩子幼年夭折之外,夫妻俩含辛茹苦把7个孩子都养大成人。三儿子刘明生,现在就住在半坡山脚下的一个村里,由于不愿忍受山上的艰苦和寂寞,他和别的兄弟姐妹一样,都纷纷走出了大山。

  刘明生:在山上太难爬了。

  记者:不想在山上?

  刘明生:嗯,山上太高了,爬起来很艰苦啊,很费力。

  儿女们见山上就剩下父母兩人,多次劝父母下山生活,但老两口不愿意下山。虽然老两口在山上经历过大风掀掉屋顶的威胁,经历过猴子多次偷吃庄稼的无奈,过了一辈子点煤油灯的生活,但他们还是愿意住在山上。

  刘明生:他们说山上的风景好,他(父亲)修这个山路,确实费很多力在山上,他们说能够生活的话,还是在山上(生活)。

  老两口已经习惯了大山里的生活,舍不得离开这倾注了他们一生爱与心血的地方,上山之初,为了徐朝清在山上行走方便,从进山的第二年起,刘国江就开始在山上修筑阶梯。

  刘国江:就是每年每年这样修,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个路,逐步逐步修出来的这个路,就是现在我将近七十岁的人了,现在每年还要去修两次。

  刘国江在过去的50年里,共修了6000多级台阶,有人给这阶梯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名字,叫爱情天梯!

  由于到山下要徒步走4个小时的路程,所以老两口一般很少下山,刘国江下山的次数稍多一些,因为有时必须到镇上购买一些农具和生活用品。而每当此时,徐朝清就会在山里默默地守望。

  闲暇的时候,两位老人经常会唱起年轻时爱唱的情歌—十七望郎,这首歌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唱了。

  徐朝清:初二早起噻去望郎哎,我郎得病噻 休牙床,双手推开噻 红箩帐哎,我摸郎一把噻 热茫茫··· 我初六早起噻 去望郎哎,我马儿骑起噻上庙堂,城隍面前噻 占三卦哎,三卦阴来噻 两卦阳···

  两位老人的年纪越来越大,子女们都很牵挂。三儿子刘明生和儿媳,是离刘国江夫妇最近的子女,只要他们有空,总会到山上来看望父母。

  刘栋林是中山镇文化站的站长,为了了解刘国江夫妇的生活,他多次上山和两位老人交流,也是外界与两位老人接触最多的人。

  徐朝清:要不我还说他,我说你(刘国江)活该,那些青头姑娘跟着你你都不干。

  刘栋林:你怎么喊他喊小伙子呢?

  徐朝清:开玩笑,真的。我跟他(刘国江)开玩笑开惯了,

  刘栋林:经常都开玩笑吗?

  徐朝清:不晓得的,不晓得还以为我们是俩老表,俩表嫂。

  刘栋林:他喊你怎么喊呢?

  徐朝清:他要不就喊我老妈子,要不,就喊我老婆婆。

  刘栋林:平时在家里面,老太婆喊男的,喊他小伙子,男的喊老太婆,他就喊老妈子、老伴,这种称呼,非常亲昵的,他们喊的很自然,就是他们两个生活在这里,几十年真的不容易,能够两个人长相私守,相濡以沫,不离不弃的,在这里守一辈子,很多人都对这个事,非常感动。

  刘国江夫妇大山里的爱情故事,逐渐被人们所知晓,江津市有关部门了解后非常关心,经常上山看望两位老人。

  杨兴全:就是你们日常生活用的,

  徐朝清:要的。

  工作人员:这是盐巴,这是软糖,白糖。

  对于社会的关心和帮助,两位老人表示非常感激,当问他们还有什么困难和要求时,两位老人说,他们对自己的生活感到很满足,对能与相爱的人走过一生感到很欣慰,他们只想在一起平静地安度晚年。

  刘栋林:有一个人先过世了呢?

  刘国江:有个人先过世了,把那个安埋好过后,那么还剩一个,这个就先跟孩子们过。

  刘国江说,两人中一个人过世后,就把他先埋在大山里,等另一个人也过世了,他们就合葬在一起,相依相伴,永不分离。

     今年刘国江已去世,徐朝清已83岁。他每天都在那里倚门等待着她的丈夫归来、每天都想听见丈夫开凿天梯的声音但是都没有了,一切都随着50多年的岁月消失了!伟大的爱情

他6岁时,16岁的她成了别人的新娘,新娘惊鸿一瞥令男儿情窦初开;他16岁时,26岁的她不幸丧夫守寡,孤儿寡母令血性小伙不胜爱怜;19岁时,为避闲言碎语,他毅然和她逃至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,在峭壁上开凿出6000级石梯,徒手营造他和她的爱情家园……  
  江津南部中山镇往南30多公里,是数万亩连绵起伏、人迹罕至的深山,这里紧邻四面山,是渝、川、黔三省市交汇处。深山中有一座叫半坡头的高山,山顶海拔1500米,夏天与外界温差在8度左右。  
  他们是山下高滩村村民,女的叫徐朝清,男的叫刘国江。50年前,19岁的刘国江和比他大10岁的寡妇徐朝清相爱,招来村民闲言碎语。为了那份不染尘垢的爱情,两人携手私奔至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,远离一切现代文明,过着刀耕火种的原始生活。为让爱人出行安全,刘国江在悬崖峭壁上凿下石梯,一凿就是半个世纪,共凿了6000多级。  
  探险队将这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带下山,并给石梯命名为爱情天梯。从此,不断有人上山探望这对隐居深山半世纪的恩爱夫妻。  
  峭壁上6000级石梯,打造出一段生死别绝恋。  
  大佛菩萨庙座落在河边,这里,任何交通工具都毫无用武之地。庙旁,一座七八米长的独木桥搭在飞龙河上,河对面便是半坡头山脚。  
  跨过这座被当地村民称为大木桥的独木桥,是片桫椤林。行走在松软的枯枝败叶铺成的小道上,身边是缓缓流动的云雾,桫椤树不时伸出枝叶,挡住去路。林间间或露出褐红色的岩层,这是属距今至少六千万年的丹霞地貌。  
  穿过桫椤林,眼前就是上山的石梯。路越来越难走,到后来,需手脚并用才行。有的地方是松木搭的桥,走在桥上,头上脚下全是翻滚的云海,感觉像在天上。大多数石梯建在悬崖峭壁上,路面不足一尺宽。有几处几乎是90度的垂直峭壁,行进时,上面的台阶快碰着鼻子。这些石梯硬生生嵌在巨石里,云雾中,竖直向上延伸。  
  天梯右边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万丈深渊,幸好左边峭壁上有人工凿出的一个个小坑,可以借力,石梯上也有凿子新凿的痕迹,撒满防滑的泥沙。同行的中山镇文化站站长刘栋林说,峭壁上的小坑叫手掰窝,这些都是细心的刘国江凿弄的。  
  两小时后,终于爬上半坡头山顶,粗略一数,竟爬了6000多级石梯。回望来路,刚才那些云雾已被抛在脚下,眼前一片丹霞流云,可看到万顷云海之上的座座山头,如临仙境。  
  “到了!”刘栋林说。密林深处传出一连串狗叫、鸡鸣。转过一道弯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片菜地围着一幢低矮的土墙屋,一道山泉从屋前流过,屋顶上炊烟袅袅。一位老婆婆坐在屋前缝衣服,一位老大爷在地坝砍柴,一只大黄狗警觉地在屋前转来转去,一群鸡则悠闲地在菜地散步。若非亲眼所见,实在无法想像深山中居然会有如此仙境般的人间景象。  
  “小伙子,有客来了!”发现有外人闯入,老婆婆招呼老伴迎客。  
  山里至今没通电,大白天屋里也一片漆黑,借着煤油灯,隐约能看见有三间房屋。屋里只有一些简单的自制桌椅板凳和木床,粗糙但结实,桌上一本发黄的毛主席语录特别显眼。  
  二人满脸沟壑纵横,牙齿掉得一颗不剩,但精神很好,互称“小伙子”和“老妈子”时,语气竟有些嗲。他们都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基布(老式蓝布衫),裹着厚厚的头巾,头巾边露出几缕青丝。  
  之前就听说徐朝清年轻时是大美人,记者不由多看了几眼:清瘦的脸庞嵌着一双大大的黑眸,满脸皱纹和松驰的皮肤掩饰不住昔日的风韵。  
  和两位老人交谈很困难,他们听不太懂山外的话,不知道***,不知道邓小平,不懂什么叫接触,不懂什么叫谈恋爱,只知道“两口子要团结、讲情义。”采访中,文化站的刘栋林不停地翻译,记者才能听懂这段旷世情缘。  
  说起往事,徐朝清一脸羞涩。“笑人得很!我13岁欢喜(指定亲),16岁交待(指嫁人)。”言谈中,她悄悄和她的“小伙子”对望了一眼,两人眼里尽是柔情。  
  美丽新娘惊醒6岁童,发誓要找徐姑姑那样的人!  

1942年6月的一天,邻村一位美丽的姑娘嫁到长乐乡(现长乐村)高滩村吴家,住在村口的刘国江和一群小伙伴一路追着花轿来到吴家。  
  几天前,刘国江磕断了门牙。山里习俗,掉了门牙的孩子只要被新娘子在嘴里摸一下,新牙就会长出来,于是,刘国江比别的孩子更想见到这位新娘子。  
  在长辈带领下,小国江低着头来到轿子前。当一只兰花般的手从轿前的布帘边伸出,轻轻放到他的嘴里时,小国江忍不住流了滴口水,他紧张地一吮,却咬住了新娘子的手。新娘子用另一只手掀开布帘,小国江仰头发现,仙女般的新娘子正含嗔带怒盯着自己!轿子走远了,小国江还站在原地发呆……  
  “发啥子癫,你长大了也要找个这样的漂亮媳妇。”一旁的大嫂大妈开玩笑。  
  之后,村里人时常开玩笑问刘,长大后找个什么样的媳妇,刘就会很认真地说:“像徐姑姑那样的人儿!”  
  这个新娘子就是徐朝清,她从此印在了刘国江心中。但刘国江胆子小,路上碰见总是低头站在路边,悄悄用眼角余光看她走过,自己才敢动步。伴随着这样的偷看,刘国江成长为一个帅小伙。  
  “那时小,没得那些意思,只觉得她尊贵,我看她一眼就会脏了她。”回忆往事,69岁的刘国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  
  尊贵偶像不幸守寡,19岁小伙偕心上人私奔!  
  10年后,徐朝清丈夫患急性脑膜炎去世,她一下子成了寡妇,独自带着4个孩子,最大的9岁,最小的才1岁。  
  “娃儿恁多,老人不管,还说我克夫,苦啊!”说起往事,徐朝清眼里泪花直闪:“没得吃的,我就背起娃儿到山上捡火碳子(一种野生菌)吃,啥子作料都没得,3分钱一斤的盐都买不起。我就编草鞋卖钱,一双可以卖5分钱……”  
  这一切,适年16岁的刘国江都看在眼里,他想帮她,但怕被拒绝,又怕被人笑话,再说,他也不知从何帮起。  
  一个傍晚,徐朝清背着最小的孩子到村东的飞龙河去打水,不小心掉进河里。刘国江家就在河边,他闻讯赶到,跳进河里救起了徐朝清母子,这也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徐朝清。之后,刘国江常常主动上门帮徐朝清做些体力活:担水劈柴,照应家务。一晃4年,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些别样的东西。闲话很快传遍整个村子,不断有人找到刘国江,叫他不要为一个寡妇耽搁自己的终身大事,吴家婆婆更是不高兴。也有不少姑娘向他示爱,刘国江理都不理。  
  1956年8月的一天,刘国江在街上碰到徐朝清,他上前搭话,徐朝清却丢下句:“寡妇门前是非多。”当晚,他悄悄走进徐朝清家,明确告诉她:“我要娶你!”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10岁的汉子,再望望自己4个孩子,徐朝清边哭边摇头。刘国江急了,一把抱住她:“真的!”  
  第二天一早,村里人发现徐朝清和她4个孩子不见了,一同消失的,还有19岁的刘国江。“第二天下午,我们就到了这里,这个地方我以前打柴来过,知道有两间没人住的茅草屋。”说起当时的勇气,刘国江至今得意。  
  与野兽争食相伴深山中他们养大7个孩子  
  从此,和刘国江、徐朝清相伴的,就只有孩子及蓝天白云、大山荒坡、古树野猴,但没有闲言碎语。带去的粮食很快吃完,刘国江就到河里去捕鱼,徐朝清则去挖野菜。他们在山林里摘野核桃、野枣,把木浆树叶摘下晒干,磨成面粉,以备荒饥。一天,刘国江在树上发现了一个蜂窝,他受了启发,开始自己养蜜蜂,酿蜂蜜卖钱,一直到现在。  
  他们还在房前屋后开辟了几块菜园,分别种上土豆、红薯、玉米。可一天夜里,一群猴子将即将成熟的玉米偷了个精光。  
  1957年6月,一场暴雨将他们居住的茅草屋屋顶冲垮,刘国江只得牵着徐朝清和孩子来到山梁上最高的一个岩洞,那儿成了他们临时的家。  
  最让他们恐惧的不是狂风暴雨,而是山里的野兽。“很多个晚上我都听到老虎在叫,声音好大,地都在抖。”说起老虎,徐朝清至今仍一脸惧色。那晚,她在岩洞里哭着对丈夫说:“我好想有间瓦房住”。
刘国江什么也没说,第二天一早,他就带着全家到两公里外的山坳里背泥巴烧瓦。一家人背泥巴背了一年,刘国江用石头砌了个窑子自己烧,又烧了一年,才烧齐所需的瓦。  
  “这些瓦就是那时烧的。”刘国江指着屋顶的瓦得意地说。记者还在地坝上发现一个用竹子做的竹夹,一打就发出巨大的“啪啪”声,这是撵猴子用的。“这几年没听到老虎叫了,可常有猴子来偷粮食,昨天还来了只老鹰,把一个正在生蛋的母鸡叼走了。我不敢打,听说打了要遭枪毙。”  
  “从山下带来的最小一个孩子5岁时掉进粪坑死了,我们后来又生了4个孩子,都是‘小伙子’接的生。1963年生老三刘明生时,我吃掉了家里最后两个鸡蛋。第二天,我趁他出去打野兔,悄悄上山挖野菜,他回来吓惨了。”用大山里的野菜和兽肉,徐朝清和刘国江将7个孩子拉扯成人,现在曾孙都有了。  
  他们有时也会下山,走4个多小时到最近的长乐集市买猪仔、买修路用的铁钎、送孩子到高滩小学念书……  
  为爱凿路半个世纪愣头青修成了白发翁!  
  半坡头在高滩村背后的深山中,和村上原本只有一条荆棘丛生的小路相连,当年他们就是由这条路上的山。  
  怕老伴出行摔跟斗,刘国江从上山那年起,便开始在崎岖的山崖和千年古藤间一凿一凿地开造他们的爱情天梯。  
  每到农闲,刘国江就拿着铁钎榔头、带着几个煮熟的洋芋一早出门。先在顽石上打洞,然后站上去,在绝壁上用泥土、木头或石板筑阶梯。饿了,啃几个洋芋;渴了,喝几口山泉。  
  现在刘国江已经由小伙子变成了老头子,铁钎凿烂20多根,青山白云间,他奋力打凿,修了半个世纪的山路。  
  记者突然感到,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对爱情的诠释,在这条爱情天梯前,显得那么苍白与空洞。  
  “我心疼,可他总是说,路修好了,我出山就方便了。其实,我一辈子也没出山几次。”摸着老伴手上的老茧,徐朝清眼里流出了泪水。  
  “我还能动!”刘国江伸手为老伴擦去泪水。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心疼着,沉浸在他们的二人世界里,似乎忘了有外人在场。  
  “家务事怎么分工?”记者极不情愿打断他们。“我不会让她干重活,她年纪比我大,洗脚水都是我给她打。”刘国江说。  
  “我们两个一天也分不开。”徐朝清说,50年来,刘国江从来没将她一人留在家里过夜。他们从没到过江津县城,就算中山镇,刘国江也只去过几次。  
  不管谁有事出山,另一个准会在天黑前来到山下的独木桥等候,等心爱的人一起爬上爱情天梯回家——桥那头便是凡人的世界,他们没事从不过桥。  
  坐了一会,徐朝清非要请记者吃饭,说才杀了过年猪。酒菜很快弄好,但家里只有两个酒杯,便用碟子代替。酒过三旬,刘国江突发兴致要唱山歌。“年轻时经常唱,现在老了,没事也和老妈子在家吼两句。”  
  黄腔白调,徐朝清和刘国江开始合唱《十七望郎》:  
  初一早起噻去望郎  
  我郎得病睡牙床  
  衣兜兜米去望郎  
  左手牵郎郎不应  
  右手牵郎郎不尝  
  我又问郎想哪样吃  
  郎答应:百般美味都不想  
  只想握手到天亮  
  初二说噻去望郎  
  ……  
  恩爱夫妻最后心愿,百年之后合葬大山中。  
  半个世纪过去了,二老的结婚证早已被虫蛀烂,当年的闲言碎语也烟消云散,但二老仍不愿下山。村里一名叫邹家明的长者告诉记者:“恁多年了,没人说啥子了。当年别人说三道四,他们就不晓得跑到哪去了,前几年才听说在半坡头上,那山恁高,又有老虎,我都没去过。”  
  二老的女儿们早已嫁出大山,儿子们也出山当了倒插门女婿。因为儿女在山外,老两口近年来与外界接触多了些,但他们仍不喜欢外面的世界。住在山脚下的三儿刘明生有空就会上山帮父母干点力气活。“我多次让他们下山住,可他们说习惯了山上的生活。”  
  “她年纪大点,我能照顾她多久就多久。”刘国江说,他们二人约好,谁先走了,另一个就将其葬在山上,然后下山和儿子住,死后要运上山和老伴合葬。“娃儿大了,除了对方,没得啥放不下的,死了能一起葬在这山上就行。”  
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 
  这种浪漫不仅可以发生在温暖的壁炉旁  
  舒适的摇椅上  
  烛光摇曳的西餐厅里  
  在粗茶淡饭  
  茅屋寒舍中也可以  
  演绎不朽的爱情篇章  
  他们相濡以沫的爱证明了这一点!
用户插入图片
用户插入图片
我无法做到如此这般
我只能做到我能做到d
一步步d台阶
是他和她d礼物
我该如何准备我d礼物呢
2010/08/26 00:25 2010/08/26 00:25
Posted by 小k|万恶の监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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